迟砚棠还未反应过来,江曼莉已经走到了床边,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责备:
“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,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?怀孕这么大的事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你知不知道,家里一直盼着这一胎!你怎么能……”
迟砚棠脸色苍白如纸,被责骂得眼睫轻颤,却一句话都没有说,只是紧紧攥着被角,唇瓣抿得泛白。
她的身体还虚弱到连动都动不了,只能默默承受这一连串的质问。
岑御琛听见动静,疾步从外头走进来,脸色瞬间阴沉。
“妈。”他冷声打断,“别说了。”
江曼莉回头看他,语气依旧不满:“流产这么大的事,你也不告诉我?御琛,这种事情不能儿戏!”
“够了。”岑御琛声音一沉,眼神压得江曼莉心头一跳,“我说了,让她好好休息。她现在刚从手术台下来,你觉得她还能听你训话吗?”
病房陷入短暂的沉寂。
江曼莉瞪着迟砚棠,又看了看岑御琛,气得转身:“行,我走。你护着她,我看你能护多久。”
她推门离开,带起一阵冷风。
岑御琛回头看向迟砚棠,
他喉头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口一句话,只在床边坐下,一言不发地守着她。
迟砚棠出院那天,天气很冷,天灰蒙蒙的,下着小雨。
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大衣,领口紧紧扣着,整个人仿佛被云雾包裹住,看不清喜怒哀乐。
岑御琛开车来接她,她没有拒绝,也没说话。车里静得出奇,只有雨刷间歇划过玻璃的声音。
回到别墅后,陈妈早早熬好了汤,出门迎接她:“太太,您终于回来了,厨房给您煮了养身体的饭菜,先喝点汤……”
迟砚棠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礼貌而疏离,转身上楼,没有回头。
岑御琛站在玄关,看着她消瘦的背影,指尖不自觉地收紧。
她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。
接下来的几天,迟砚棠一直窝在房间,除了吃饭,几乎不下楼,也不和他说话。陈妈劝她,她就安静听着,但始终没有改变态度。
像是下定了决心要与这个家、与他彻底切断联系。
岑御琛一开始还告诉自己:她只是伤太重了,等身体好些了就会好。
但到了第三天,他回家时发现她卧室的柜子被整理过,几件常穿的衣服和化妆品都不见了。
他站在门口,看到迟砚棠脚边的行李箱,指节紧紧抵着门框:“你要搬出去?”
迟砚棠坐在梳妆台前,正在摘耳环。听到他的声音,她手上动作顿了顿,随后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嗯。”
“去哪?”
她起身,轻描淡写地道:“朋友那里。”"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