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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手后,前任吃醋挂男科顾离浅肖牧侵

兰盈草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次日,顾离浅刚结束查房,就被院长喊去了办公室。“离浅,坐下吧。”院长见她进来,摘下眼镜,叹了口气。这声叹息让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。顾离浅捏紧双手,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。“是这样的,上个月你做的那场阑尾炎手术的患者出现了一些问题,经过院里领导的商议,决定暂时暂停你的工作。”院长说完后,将桌上的文件轻轻的推到了顾离浅面前。顾离浅从头凉到脚。她猛的站起来:“那场手术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?而且我最近的手术都很成功啊,根本没有医疗事故!”“是患者家属投诉你操作不当,所以才导致术后感染的......”“不是。”顾离浅急急的解释:“当时不是都已经证明过了吗?是因为患者不遵循医嘱亲自拆掉的包扎,护士这样的记录也可以证明啊!”她深吸了口气:...

主角:顾离浅肖牧侵   更新:2025-09-11 07:31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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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顾离浅肖牧侵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分手后,前任吃醋挂男科顾离浅肖牧侵》,由网络作家“兰盈草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次日,顾离浅刚结束查房,就被院长喊去了办公室。“离浅,坐下吧。”院长见她进来,摘下眼镜,叹了口气。这声叹息让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。顾离浅捏紧双手,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。“是这样的,上个月你做的那场阑尾炎手术的患者出现了一些问题,经过院里领导的商议,决定暂时暂停你的工作。”院长说完后,将桌上的文件轻轻的推到了顾离浅面前。顾离浅从头凉到脚。她猛的站起来:“那场手术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?而且我最近的手术都很成功啊,根本没有医疗事故!”“是患者家属投诉你操作不当,所以才导致术后感染的......”“不是。”顾离浅急急的解释:“当时不是都已经证明过了吗?是因为患者不遵循医嘱亲自拆掉的包扎,护士这样的记录也可以证明啊!”她深吸了口气:...

《分手后,前任吃醋挂男科顾离浅肖牧侵》精彩片段




次日,顾离浅刚结束查房,就被院长喊去了办公室。

“离浅,坐下吧。”

院长见她进来,摘下眼镜,叹了口气。

这声叹息让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。

顾离浅捏紧双手,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“是这样的,上个月你做的那场阑尾炎手术的患者出现了一些问题,经过院里领导的商议,决定暂时暂停你的工作。”

院长说完后,将桌上的文件轻轻的推到了顾离浅面前。

顾离浅从头凉到脚。

她猛的站起来:“那场手术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?而且我最近的手术都很成功啊,根本没有医疗事故!”

“是患者家属投诉你操作不当,所以才导致术后感染的......”

“不是。”顾离浅急急的解释:“当时不是都已经证明过了吗?是因为患者不遵循医嘱亲自拆掉的包扎,护士这样的记录也可以证明啊!”

她深吸了口气:“院长,别的理由我都可以接受,唯独这个,不行,说过医院不由分说的就让我停职的话,那我有权讨要说法。”

院长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离浅啊,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?”

“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医院能解决的了的了,你有时间纠结这些,不如想一想自己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大人物。”

顾离浅愣住了。

大人物......

她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了那张英俊的脸。

是肖牧侵。

意识到这点后,顾离浅的眼角顿时红了。

没想到啊没想到,肖牧侵竟然恨她到这种地步,甚至想要赶尽杀绝!

也是了。

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了......

顾离浅抽了一下鼻翼,浑身泄了气一般,没再追问,狼狈的转身离开。

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,大脑一片浑浊。

“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......”

她苦笑着自言自语,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物品。

抽屉里放着一个相框,背面朝上,顾离浅的指尖还没触碰到它,就顿住了。

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。

拍摄于2024年7月13日,今天依然是爱浅浅的一天。

一滴眼泪滴在这字迹上,顾离浅连忙用手去擦,结果越擦越花。

她重重的抹去脸上的泪,没再执着,也没勇气翻过来去看这张合照,将它放进纸箱,抱着走出医院大门。
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,顾离浅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在喊她。

她下意识回头,就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朝着她冲过来。

“就是她!她就是那个无良医生!”一个中年男人一把扯住顾离浅,朝着周围喊道:“区区一个阑尾炎手术就差点害死我爸,出了事还往我们身上推卸责任,这样的人就是社会上的蛀虫!”

“就是!我们病人多信任你们医生,如果你们就是这样的庸医,!”

“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进入医学界,赶紧滚!”

无数犀利的言语铺天盖地的朝顾离浅砸了下来。

她大脑一阵发懵,对着男人解释道:“张先生,您父亲的手术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......”

“去你妈的!”男人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:“医院现在都停了你的职了,你竟然还狡辩!”

一个中年妇女直接坐在地上哭喊,拼命的拍打地板。

“大家快来看呐,这就是三甲医院出来的医生,我爸到现在还在ICU里面躺着,这天下还有没有公道了!”

周围的人越聚越多,有人推搡顾离浅的肩膀。

推来推去的,她手中的纸箱掉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
啪——

框框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
顾离浅心头一紧,连忙蹲下去捡,却被一脚踢开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
就在这时,一道低沉的声音穿透人群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骚乱的人群自动分开。

顾离浅红着眼抬眸,对上了那双深邃凌厉的黑眸。

肖牧侵站在几步之外,身上穿着黑色风衣,衬着他的身形愈发的挺拔修长。

他先是扫了一眼那个被踢远的相框,然后神色平静的收回目光,居高临下的睨着她,像是在看一粒渺小的尘埃。

“站起来。”

顾离浅脊背颤了颤,僵硬的站起身。

中年男人被肖牧侵的气势所吓到,但一想到他今天来的任务,硬着头皮道:“你他妈少管......”

话还没说完,肖牧侵一记眼刀就射了过去。

男人头皮麻了一半,不敢吭声了。

肖牧侵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出去:“我是肖氏集团的肖牧侵,这位医生的手术记录,明天会有人送到你的手上,如果你有任何疑问,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律师。”

“当然。”他冷冷的牵了牵唇:“若是今天的闹事是蓄意为之......”

他刻意拖长了尾调,中年男人脸色一白,没再敢待下去,带着一帮人灰溜溜的散去了。

一场闹剧戛然而止。

顾离浅低垂着头:“谢谢肖先生。”

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嘲讽的呵笑:“五年不见,你还是只会装可怜,这次又想骗什么东西呢?”

顾离浅喉咙一哽,抬头。

五年前的肖牧侵穿着最廉价的衬衫,而如今,他穿着高领的风衣,浑身上下都高贵的一丝不苟。

他明明就在她眼前。

可她却忽然觉得好远......好远。

顾离浅用力眨了下眼,后退一步,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。

“如果肖先生是这么认为的话,那就请您不要再管我的事了。”

说完,她闷着头就开始捡地上的东西。

肖牧侵的目光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,可他越是看着,顾离浅胸口的窒息感就越重。

就像是......尊严被踩在脚下,无情的蹂躏。

“这个。”肖牧侵发亮的皮鞋踩住相框:“你不配带走。”

顾离浅咽了咽唾沫:“好,那就送给肖先生了。”

她走了。

肖牧侵看着她的背影,猩红着眼角冷哼一声,弯腰将地上的照片捡起来。

照片上,一男一女的脸贴在一起,脸上糊着奶油,甜蜜幸福的笑着......

肖牧侵抖着手抚摸上女孩儿的脸。

“顾离浅,你果然和五年前一样,一样心狠。”

......

顾离浅回到公寓楼下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
她疲惫的掏出门禁卡,来得及刷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冷的嗓音。

“顾医生,好久不见呀。”

顾离浅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。

她惊恐的转身,只见一个穿着宝蓝色西装的男人从树后走出来,金丝框眼镜后的眸散发着森冷的光。

“你以为你躲了五年,我就找不到你了?”




“快,车祸重伤,病人血压持续下降,需要立刻手术!”

顾离浅刚下手术台正准备去喝口水时,大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她眉心狠狠一拧,立刻戴好口罩冲向声源处。

护士们推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进抢救室,顾离浅接过病历本时,目光扫过患者姓名栏时,脚步猝然顿在原地。

肖牧侵。

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瞬间刺穿了她的心。

怎么会是他?

为什么会是他呢......

顾离浅难以置信的看向病床上浑身是血的男人,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沈医生,病人等不了了!”

护士急切的声音将顾离浅的思绪拽回。

她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里,痛意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“准备手术。”她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,将病历本塞进护士手里:“立刻。”

手术室的冷光下,男人英俊的面容苍白如纸,却依然棱角分明。

她抖着手拿起手术刀,深吸一口气,用力让自己保持镇定。

放松,顾离浅。

他只是一个需要你救治的病人,仅此而已。

“病人血压还在降。”

“不行,失血量过多,需要立刻进行输血!”

手术室里仪器的声音此起彼伏,顾离浅的手套上沾满了鲜血,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她依然全神贯注的处理着伤口,每一刀都精准无误。

五个小时后,肖牧侵的情况才终于稳定下来。

看着他被推进icu,顾离浅才发现自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,脱下手套,掌心已经汗渍斑驳。

她靠在墙上缓和了许久,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写手术记录。

“顾医生。”实习生小刘跟着她一起走:“您是不是认识那位病人?”

顾离浅藏在口袋里的手指攥紧:“不认识。“

这样的回答护士并不意外,点了点头。

“也是了,刚刚那位可是肖氏集团的掌舵人,也不是咱们这种普通人能认识的。”

“不过我听说他心狠手辣,为人狠毒,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,我觉得这次车祸,八成啊,不是什么意外,就是树大招风,仇人太多了。”

耳边一阵嗡鸣。

小刘在说什么,顾离浅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
......

下午,肖牧侵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,转入了vip病房。

顾离浅去查房的时,站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,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。

肖牧侵已经醒了,穿着病号服靠在闯头看文件,阳光透过窗帘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了阴影,衬的他面部轮廓愈发的凌厉。

听到声音,他抬起头,目光冰冷又疏离。

视线交错时,顾离浅心脏缩紧,尽量保持声音平稳:“肖先生,我来看您的恢复情况。”

肖牧侵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,只是那双幽深的眸此刻愈发的深邃了。

“你们医院是没人了吗?”他忽然开口。

顾离浅不解,只听他冷笑一声:“让一个为了钱能捅刀子的凶手来负责我?”

顾离浅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好似被冻住了一般,浑身僵硬。

她和肖牧侵从小在孤儿院长大,相依为命。

肖牧侵比她大九岁,所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她,长大以后,他们两个人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。

爱的轰轰烈烈,爱的惊天动地。

还记的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过夜时,他问她的那句话。

“浅浅,你会离开我吗?”

二十岁的顾离浅羞涩的看着他,眼底满是爱意:“我不会,我顾离浅,会爱肖牧侵一辈子,不,下辈子也爱。”

那天,男人温柔的抱着她,就像是抱紧了全世界:“浅浅,我爱你,我真的好爱你......”

顾离浅从没质疑过她的爱。

她收到过肖牧侵顶着烈阳发传单攒钱买下的包包,也见过他为了两个人的未来拼命努力的创建公司......

可她,却在他最爱他的时候,亲手捅了他一刀。

直到现在顾离浅都还记得,那天肖牧侵手里捧着鲜花,黑眸血红,可在开口时,依然是那么温柔:“......浅浅,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穷,和你在一起,只会拖累我!”

顾离浅亲眼看着肖牧侵眼底的光瞬间泯灭。

我爱你,终究是抵不住我恨你......

曾经的记忆一层一层的剥开,顾离浅胸口好像被一只手紧紧的攥着,连呼吸都像是小刀在喉咙里割。

五年,岁月已经将曾经那个穷小字雕刻成了上位者,也将他周身的气息沉淀的更加的冷冽。

她和肖牧侵,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

想到这儿,顾离浅自嘲的笑了笑。

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,也算是她自己活该吧。

这时,病房门忽然被推开,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飘了过来。

“牧侵,你怎么出车祸了,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
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急匆匆的走到床边,满脸焦急:“你说你,出车祸怎么也不和我说呢,你......”

女人的话在看到顾离浅后戛然而止。

她犀利的眯起双眸,声线陡然提高:“顾离浅,怎么是你?!”

顾离浅认识她,是肖牧侵的大学同学苏沐禾,家里挺有钱的,这五年,她听到的最多的消息,就是关于两个人的爱情绯闻。

顾离浅不想惹麻烦,拿着病历本走过去。

“肖先生,我给您检察一下身体。”

“等等。”苏沐禾拦住她,嗓音尖锐:“顾离浅,你怎么还有脸在牧侵面前晃啊?难不成你这个拜金女是看牧侵的公司要上市了,所以才来这里找存在感?”

肖牧侵静静坐在那里,一言不发的听着苏沐禾对顾离浅出言侮辱。

要是以前,只要有人敢对她说一句重话,肖牧侵都绝对会挡在她的面前。

可是现在......

形同陌路,也不过如此了。

顾离浅喉咙滚了滚,声音平静却有力:“苏小姐,作为医生,我觉得我做的没有任何问题,如果您绝对例行查房有问题的话,随时可以去向医院投诉。

“你!”苏沐禾气急:“你别以为我真不敢,一个凶手也配当医生,这医院的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!”

顾离浅脊背绷得很紧,低了低头,转身离开。

“牧侵,你看她,明明当初就是她辜负了你,现在她竟然......“

“够了。”肖牧侵深吸了口气,嗓音冰冷:“出去吧,我要休息。”

苏沐禾不愿意,却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,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出去。

病房安静下来。

肖牧侵眼尾透着几分红,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:“查一下顾离浅这最近的情况,越详细越好。”




“我没有!”顾离浅被他的污蔑激得浑身发抖,屈辱和愤怒几乎冲破胸膛。

“肖牧侵!你就是个疯子!你除了会污蔑、会强迫,你还会什么?!放开我!”

她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。

“我会什么?”肖牧侵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森冷。

“我会让你认清现实!认清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情人!你的一切,包括你的人,都属于我!谁给你的胆子去想别的男人?!谁给你的胆子想离开?!”

离开二字,如同触发了某个危险的开关。

肖牧侵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和危险。

他低头,带着惩罚和吞噬意味的吻,狠狠吻向她,啃咬般用力。

“唔…放开!肖牧侵!你这个混蛋!疯子!”

顾离浅惊恐地尖叫,用尽全身力气踢打、撕咬,指甲划过他昂贵的衬衫。

“疯子?对!我就是被你逼疯的!”肖牧侵抓住她乱踢的腿,身体将她死死压制在座椅上,眼底一片猩红。

“五年前那一刀,你捅碎的不只是我的身体!顾离浅,你欠我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!你有什么资格想走?!有什么资格逃?!”

一句话,再次激得顾离浅留下的眼泪。五年前的事情,是她永远的愧疚和伤痛。

就在这时,顾离浅滑落在座椅上的手机突然震动,屏幕亮起,一条新信息的预览瞬间跳了出来:

林远航:离浅,刚收到总部确认。K区医疗队出发日期提前到下周。所有证件和疫苗必须五天内搞定!时间紧迫,明天一早我找人接你去办加急,千万准备好材料!

肖牧侵的动作僵住,眼神阴沉的盯着那刺眼的屏幕,眼底的猩红褪去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他抬起头,看向身下脸色煞白的顾离浅,嘴角缓慢地扯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

“原来如此......非洲......”他声音轻得如同耳语。

“看来,我的金丝雀,找到了新的护花使者?”肖牧侵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浓重的嘲讽和危险的气息。

“林远航?他消息倒是发的及时。怎么,迫不及待要带你去非洲双宿双飞了?”

顾离浅身体一僵,下意识的挣扎。

“肖牧侵,你喝多了。”顾离浅试图保持冷静,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
“我和林师兄只是......”

“师兄?”肖牧侵猛地打断她,一只手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,强迫她仰视自己燃烧着怒火的眼睛。

“叫得可真亲热!顾离浅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?我的情人!谁给你的胆子,想要和别的男人一起离开?嗯?!”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,滚烫而危险。

“我没有!”顾离浅吃痛,屈辱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,“林师兄他只是......”

“只是什么?只是心疼你了?”肖牧侵猛地将她甩开。

“顾离浅,你本事不小!五年不见,勾引男人的手段倒是越发长进!先是肖澈安,现在又是林远航!五百万的支票不够你花?是不是觉得去非洲当救世主,就可以摆脱我了?!”

“你住口!”顾离浅被他口不择言的污蔑彻底激怒,扶着车门坐了起来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冰冷失望。

“肖牧侵,你除了会拿那莫须有的五百万支票和你的臆想来污蔑我、羞辱我,你还会什么?!我和林师兄清清白白!你心里龌龊,看什么都龌龊!”

我龌龊?”肖牧侵自嘲的冷笑,随即强硬的欺身而上。

“那你就好好感受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龌龊!”

带着惩罚和占有的吻,粗暴地落在她的颈间。

“放开我!肖牧侵!你这个疯子!混蛋!”

顾离浅的哭喊声在空旷的车内里显得格外凄厉。

这还是在车里,陈铭还在前边。

眼看着肖牧侵要扯掉她的衣服,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,猛地抓起手机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肖牧侵身后的车窗!

“砰——哗啦!”

一声巨响!车窗防爆膜碎裂成蛛网!手机屏幕彻底粉碎,零件四溅!

巨大的声响让司机都猛地踩了刹车。

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
顾离浅的心脏猛跳,抬手奋力推开肖牧侵。

肖牧侵缓缓坐直身体,双冰冷的眼睛死死钉在顾离浅身上。

“能耐了,顾离浅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投入林远航的怀抱?去当你的救世主?嗯?!”

巨大的委屈、愤怒和五年来的压抑,如同火山喷发!

顾离浅不再哭泣。她猛地坐起身,凌乱的发丝贴着额角,冰冷的眼睛带着决绝和平静。

“肖牧侵,你听清楚。”她的声音异常清晰,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。

“第一,我去非洲,是为了救人!不是为了任何人!更不是为了逃离你这种疯子!你还不配!”

“第二,”她一字一句,如同宣判,“我对林师兄,只有同门之谊!绝无你想的龌龊!收起你肮脏的臆想!”

“第三,”她目光如炬,直刺他眼底,“你说我欠你?好!我们算清楚!”

“五年前那一刀,我用五年生不如死还你!”

“现在,你害我身败名裂!你用孤儿院逼我做情人!你纵容苏沐禾当众羞辱我!这笔债,够不够抵你那一刀?!”

“我们两清了!”

“我不欠你了!”

“从来没有!”

最后四个字,她几乎是吼了出来,带着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。

“还有,”她看着肖牧侵阴沉的瞳孔,嘴角勾起凄然冷笑。

“至于现在?”她挺直脊背,眼神冷冽如冰:“我,顾离浅,早就不爱你了。”

“肖牧侵,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。”

“从此,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
“放我走。”

话音落,车厢内只剩下她激烈喘息的声音。她那双清冽的眼眸,再也没有半分情意。

肖牧侵僵在原地,脸上所有的暴怒、偏执都在她冰冷的话语中寸寸冻结。

那句“早就不爱你了”和“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”,让他心中无法控制的空虚恐慌。




顾离浅难以置信的看着无情的肖牧侵,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。
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
苏沐禾嘴角的笑容扩大,带着残忍的快意。

就在这时,一个慵懒的男声,突兀地响起:

“啧啧啧,这么热闹?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。

来人正是与肖牧侵势同水火的肖家继子,肖澈安!

他的出现,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!

肖澈安却恍若未觉,径直走到风暴中心,目光看到顾离浅胸前的狼藉和脸上的泪痕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,随即玩世不恭的笑道。

“瞧瞧你,怎么弄成这样?真让人心疼。”

他目光转向苏沐禾,带着审视,随即轻笑一声,看向肖牧侵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疑惑和挑拨。

“牧侵,你这眼光......啧啧,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。把这种......心术不正、只会耍些下作手段的女人,护得跟眼珠子似的。”

他刻意拖长了尾音,目光在肖牧侵和苏沐禾之间扫视,带着赤裸裸的讽刺。

苏沐禾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肖澈安尖叫:“肖澈安!你血口喷人!你凭什么......”

而肖澈安对她的反应置之不理,只是挑衅的看着肖牧侵。

“既然你不喜欢顾小姐的话,何必在这里欺辱他,让我看着心疼,不如......将她送给我吧,我一定会好好疼她。”

他说着,就抬手准备揽过顾离浅的腰。

“住手!”肖牧侵低喝,声音带着温怒。

他冰冷的盯着肖澈安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和狂躁。

“我的事,轮不到你来置喙!”

他抬手,在顾离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,一把将她扯了过来,用指腹擦过她锁骨上方沾染的一点酒渍,动作轻佻随意。

肖牧侵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顾离浅惨白如纸的脸,一字一句道:

“苏沐禾再不好,至少此刻,她在我身边!”

“而你,顾离浅,”他的目光充满了羞辱和宣判。

“连站在这里的资格,都是我施舍的!给苏小姐道歉!否则,后果自负!”

苏沐禾听到肖牧侵如此维护自己、当众羞辱顾离浅,脸上的慌乱褪去,只剩下扭曲的得意和快感。

肖澈安看着肖牧侵如此偏执,眼底闪过冰冷的算计,但面上却露出一抹怜悯的冷笑。

他微微侧身,靠近身体微微颤抖的顾离浅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蛊惑地说道:

“看到了吗?他就是这样回报你的牺牲的。他心里眼里,早就只有那个苏沐禾了。你为了他付出的一切,在他眼里,不过是心虚的证明。顾离浅,你终究是......错付了。”

这句话,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狠狠刺入顾离浅早已伤痕累累的心。

她知道肖牧侵恨她,但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羞辱自己。

这一刻,她真的有些心灰意冷了。

顾离浅在巨大的屈辱和肖澈安的挑拨下,却没有如预期般崩溃或依附。

她抬起头,脸上泪痕未干,眼底却不再有哀求,只剩下死寂和破釜沉舟的冰冷锐利。

她对着肖澈安扯出一个极冷的笑容,嘲讽而疏离道。

“肖大少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不过......你也不是什么好人,就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了。”
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转身,朝着宴会厅出口的方向走去。
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而决绝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

肖牧侵眼眸微沉地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,又扫了一眼旁边脸上带着莫测笑意的肖澈安,胸腔里的怒火翻腾,周身散发的低气压,让整个宴会厅都仿佛被冻住。

肖澈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, “啧,真是个倔强的美人......可惜啊,跟错了人。”
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风度翩翩地离开了这片风暴中心。

顾离浅站在酒店大门口,一时之间心下有些迷茫,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
晚风带着凉意吹来,让她打了个寒颤,也吹干了她脸上残留的泪痕,只剩下冰冷的紧绷感。胸口的酒渍黏腻冰冷,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屈辱。
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到面前,车窗降下,露出陈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
“顾小姐,肖总吩咐,请您上车。”陈铭的声音平板无波,眼神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。

顾离浅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不想再回云栖苑,也不想再看到肖牧侵的脸。

陈铭目光锁定顾离浅,“顾小姐,肖总说,您知道后果。”

简单的后果二字,瞬间扼住了顾离浅的喉咙。

院长妈妈绝望的脸,孩子们惊恐的眼神再次浮现。
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只剩下麻木。
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
车子没有如她预想的启动,而是静静地停在一旁。

过了一会儿车门打开,肖牧侵弯腰坐了进来。车子才迅速启动,汇入车流。

车内,肖牧侵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冷冽的雪松气息,此刻却让她感到窒息。

顾离浅顾离浅靠在冰冷的真皮座椅上,尽量拉开距离,胸口的酒渍冰冷黏腻。她一言不发,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,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偶。

“怎么?哑巴了?”肖牧侵冰冷的声音撕裂沉寂。

“刚才在肖澈安面前,不是挺能说的吗?嗯?!”

他猛地倾身,大手狠狠攫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转向自己。指尖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
深邃的眼眸燃烧着骇人的风暴,以及扭曲的占有欲。

“他刚才,离你那么近!跟你说了什么?!”

顾离浅吃痛地皱眉,用力掰扯他的手,声音沙哑却冰冷。

“放手!你弄疼我了!肖澈安说什么做什么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
“没关系?!”肖牧侵被彻底点燃,他俯身逼近,灼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脸上,眼神凶狠。

“没关系你会让他靠那么近?!没关系你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敢当众离席?!顾离浅,你是不是觉得找到了靠山?嗯?肖澈安给了你什么承诺?让你觉得可以摆脱我了?!”




一夜无眠。

手机铃声猝然响起,不是肖牧侵,而是阳光孤儿院的座机电话。

她立刻接通电话。

“喂?院长妈妈?”她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紧张。

“浅浅啊......”电话那头传来院长妈妈苍老而疲惫的声音,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隐隐的争吵声。

顾离浅的心猛地一沉:“院长妈妈,您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
“浅浅......我们院......我们院可能......要没了......”院长妈妈的声音哽咽了。

“昨天下午,突然来了好多人!说是开发商,说这片地已经被他们买下来了,要建什么高级住宅区......让我们三天之内必须搬走!不然就......就强行推平......”

轰——!

顾离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嗡嗡作响。

三天?!强行推平?!

“怎么会这样?!孤儿院的租约不是还没有到期吗?!”她急切地问,声音拔高。

“他们说......有人把地皮买下来了,他们要立刻收回土地......”院长妈妈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绝望。

“浅浅,我跟他们讲道理,没用啊!他们凶得很,还......还吓唬孩子们......说什么再不搬,就要停水停电......我们......我们这么多孩子,还有好些残疾的,三天能搬到哪里去啊?根本找不到地方......”

顾离浅握着手机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
“院长妈妈,您别急!千万别跟他们硬来!”

顾离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担忧而微微颤抖。

“您报警了吗?”

“报了......警察来了......可......可那些人说他们是合法拆迁,有手续......警察也......也没办法......让我们自己协商......”院长妈妈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。

“您等我!我马上过来!”顾离浅猛地站起身,“您稳住大家,千万别让孩子们出事!我这就去找那个新房东!我去跟他们谈!”

“浅浅......你别冲动......”院长妈妈担忧地劝阻。

“放心,院长妈妈,我有分寸!等我消息!”

顾离浅挂断电话,她迅速换好衣服,戴上帽子和口罩,拉低帽檐。

她必须去见那个所谓的“新房东”!

无论是谁,她都要为孤儿院争取一线生机!

根据院长妈妈提供的地址,顾离浅打车来到市中心一栋气势恢宏的摩天大楼。

这里是肖氏集团旗下地产公司的总部。

前台小姐妆容精致,笑容标准而疏离。

“您好,请问找哪位?”

“我找贵公司负责城西阳光孤儿院地块开发的负责人。”顾离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前台小姐查了一下记录,露出公式化的微笑:“小姐,您有预约吗?”

“没有。但我有急事,事关孤儿院几十个孩子的安置问题!麻烦您通报一声。”顾离浅语气急切。

“抱歉,没有预约的话......”前台小姐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个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西装革履的男人打断。

“顾小姐?”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,气质干练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
“我是肖总的特别助理,陈铭。肖总吩咐我在这里等您。请跟我来。”

顾离浅的心猛地一跳。

肖总?

肖牧侵!居然是他!

顾离浅迟疑了一下,随后沉默地跟在陈铭身后。

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。

电梯门无声滑开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度奢华的会客区。

而肖牧侵就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,身形挺拔。

陈铭恭敬地退了出去,偌大的空间里,只剩下顾离浅和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。

“肖牧侵!”顾离浅声音里带着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颤抖。

“是你授意购买的孤儿院吗?你居然连孤儿院都不放过?!你非要赶尽杀绝吗?那可是我们长大的地方?!”

肖牧侵缓缓转过身,目光冰冷。

“赶尽杀绝?”他薄唇微启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。

“顾医生言重了。我只是在做一件很正常的商业行为而已。那块地位置优越,潜力巨大,我花大价钱买下它,自然要让它发挥应有的价值。”

“至于上面的租户?按合同办事,有什么问题?”

“按合同办事?”

顾离浅气得浑身发抖,几步上前。

“孤儿院的租约明明还有两年!你凭什么说无效?凭什么只给三天时间?!”

肖牧侵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因愤怒的脸,像是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。

“哦?租约?”他微微挑眉,从抽屉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文件。

“顾医生指的是这份吗?”

顾离浅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,正是阳光孤儿院与前任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!

“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,”肖牧侵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其中一行小字。

“当土地所有权发生变更时,新业主有权在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后,单方面终止租赁关系。很不巧,”

他抬起眼,目光冰冷地锁住顾离浅。

“我收购这块地后,第一时间就向贵院发出了终止通知函。昨天,就是三个月通知期的最后一天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顾离浅瞬间变得惨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。

“所以,顾离浅,我的程序,合法合规。三天搬迁期,已经是看在......一些旧日情分上,给予的最大宽容了。”

“旧日情分?”顾离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
“肖牧侵,你还有脸提‘情分’?!你所谓的‘情分’,就是拿孤儿院几十个孩子的安危当筹码,逼我就范吗?!”

“逼你?”肖牧侵一步步逼近她,强大的气场压得顾离浅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顾离浅,选择权一直在你手里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做我的情人,孤儿院的问题,我自然会妥善解决,给他们找一个更好的、永久性的新家,保证所有孩子和工作人员都得到最好的安置。要么,”

他猛地俯身,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,一字一句,清晰而残忍。

“你就看着他们流落街头,看着你最在乎的地方,三天后,在我推土机的轰鸣声里,变成一片废墟!”

最后这句话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顾离浅的心上!

她眼前发黑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
院长妈妈绝望的哭声,孩子们惊恐的眼神,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。

她还有什么选择?

为了孤儿院,为了那些把她当作亲人的孩子和老人,她还能有别的路吗?

尊严?自由?在几十个无家可归的生命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
五年前,她为了他的命,捅了他一刀。

五年后,她为了孤儿院,要献上自己。

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顺着苍白冰凉的脸颊滑落。
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那双曾经明亮清澈的眸子里,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“放你走?”

肖牧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强硬,打破了车内的沉寂。

他眼底短暂的的慌乱很快就被更深沉的占有欲所覆盖。

“顾离浅,你以为你是谁?

说两清就两清?

说走就走?!”

“想联系林远航?

想逃去非洲?”

肖牧侵眼神阴鸷地盯着她。

“做梦!

你欠我的,何止那一刀?!

你欠的,是这五年我生不如死的日日夜夜!

是那些被你亲手碾碎的所有信任和未来!

这笔债,什么时候还清,由我说了算!

在我点头之前,你哪里也别想去!”

他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:“陈铭,回云栖苑!

从现在起,顾小姐需要静养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她踏出公寓一步!

任何访客,一律不见。”

命令斩钉截铁,宣判了顾离浅的软禁。

车子猛地加速,朝着那座奢华的金丝牢笼疾驰而去。

顾离浅没有挣扎,也没有反驳,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
心死之后,连愤怒都变得奢侈。

她被强行带回云栖苑。

而另一边,苏沐禾在离开宴会后,立刻派人打探消息。

只要他知道顾离浅和肖牧侵在一起她就不放心。

在得知顾离浅因想要离开而被禁了足后,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翌日下午,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冰冷的客厅。

顾离浅蜷在沙发一角,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。

门铃突兀地响起。

佣人迟疑地看向顾离浅,又看向门口监控屏。

屏幕上,苏沐禾妆容精致,手里拎着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果篮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
“顾小姐,苏小姐来访......”顾离浅眼皮都没抬。

佣人犹豫再三,还是开了门。

肖牧侵的命令是“任何访客一律不见”,但苏沐禾......她身份特殊,佣人不敢硬拦。

苏沐禾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进来,目光扫过颓废的顾离浅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。

“顾离浅!

我听说你被禁足了,特意来看望你,怎么样?被羞辱的滋味,不好受吧。”

她放下果篮,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的顾离浅,语气满是嘲讽。

顾离浅眼神冷得像冰:“苏小姐,这里不欢迎你。

请回。”

“你以为我想见你?

我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,你根本不配住在牧侵的房子里,也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面前,影响我们的感情。”

顾离浅冷笑,眼里闪过一丝厌烦。

“真是可惜了,恐怕我以后都会在这里碍你的眼。”

苏沐禾眼神微沉,随即弯腰凑近,声音带着蛊惑:“你难道不想离开吗?

离开这里,永远在牧侵面前消失。

我可以帮你!

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,去非洲?

随便你去哪里,只要离开就好。”

顾离浅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“你有这么好心?”

苏沐禾冷哼一声,直起了身。

“我当然没有,但是,我更讨厌你在牧侵的身边。

我们......这叫互相成全!”

顾离浅抿了抿唇,眼神有些松动。

虽然知道苏沐禾肯定没安好心,但是这可能是她离开肖牧侵唯一的机会了。

“你打算怎么帮我?”

顾离浅声音干涩。

苏沐禾眼中精光一闪:“我知道你现在没有通讯工具,没办法联系外面。

我有办法!”

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从手包里飞快地抽出一部小巧的备用手机,塞到顾离浅手里,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拿着!

里面有新的电话卡!

我已经安排好了,今晚十点,你自己想办法出去,后门会有一辆车等你!

司机会直接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,暂时避开牧侵的耳目。

等你护照和签证办妥,立刻就能走!”

顾离浅攥紧了手机,指节发白。

巨大的诱惑和深深的疑虑在她心中交战。

最终,逃离的渴望压倒了理智。

“好。”

她吐出一个字。

苏沐禾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和恶毒的光芒。

“那你好好准备!

记住,十点,后门!

千万小心!”

她像完成了一件大事,迅速起身离开,仿佛怕肖牧侵随时会回来。

苏沐禾一离开云栖苑,立刻钻进自己的跑车。

她脸上满是是刻骨的怨毒和兴奋。

她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?

肖澈安?”

她的声音带着狠劲。

“今晚十点,云栖苑后门。

人,是你的了。

记住你答应我的,让她彻底消失!”

电话那头,肖澈安慵懒带笑的声音传来:“放心,沐禾妹妹。

这份大礼,我收下了。

合作愉快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苏沐禾看着云栖苑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阴毒至极的弧度。

顾离浅,想跑?

下辈子吧!

今晚,就是你的地狱!

晚上九点半,夜色如墨。

顾离浅洗漱之后,对着一旁监视她的佣人说道:“我要睡觉了,你下去吧。”

佣人点了点头,转身站在卧室门外。

顾离浅皱眉,呵斥道:“我让你下去,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,听不懂吗?”

佣人为难道:“顾小姐,肖总吩咐,不能让你离开视线。”

她冷笑一声,自嘲道:“满屋子的监控,我能去哪?

你若是不走,我就对肖牧侵说你伺候不到位,辞退你。”

佣人犹豫了一下,最终转身离开。

十点整,云栖苑后门僻静的小路上,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。

顾离浅心脏狂跳,穿着最不起眼的衣服,避开监控范围,悄然溜出后门。

她紧张地环顾四周,看到了那辆车。

车窗降下,一个面容普通、眼神冷漠的司机对她点了点头。

巨大的不安攫住了她。

但她已经没有退路。

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
车门刚一关上,一股刺鼻的气味猛地袭来!

后座上突然伸出一条强壮的手臂,用浸透了药物的手帕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!

“唔——!”

顾离浅惊恐地瞪大双眼,奋力挣扎,但意识迅速模糊,身体软倒下去。

黑暗彻底吞噬了她。

昏迷前最后看到的,是后视镜里司机冷漠的脸,以及副驾驶上,那个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玩味笑容的人。

是肖澈安!

另一边的苏沐禾,在收到肖澈安得手的消息后,立刻抬手拨通了肖牧侵的电话。

“牧侵!

不好了!

顾离浅她......她跑了!

她偷溜出云栖苑,我的人看到她自己上了一辆陌生的车!

她肯定是去找林远航了!

她根本就没想留下来!

她一直在骗你!”


手机疯狂震动,是陌生号码。

顾离浅以为是医院的领导,赶忙反手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,划开接听。

“顾离浅你这个贱人!

害我爸爸瘫痪,你不得好死!

我知道你住哪,你给我等着!”

一个歇斯底里的男声咆哮着咒骂道,随即不顾顾离浅的反应,立刻挂断电话。

是那个患者的儿子!

顾离浅的心瞬间沉到谷底。

她猛地站起身,冲到窗边,警惕地向下望去。

昏黄的路灯下,小区门口隐隐绰绰地聚集了几个人影,正对着她的方向指指点点。

不行!

这里不能待了!

她必须马上离开!

她快速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背包,带上帽子和口罩,悄然离开小区。

直到她在酒店的床上坐下后,她才松了一口气。

浑浊的大脑疯狂运转,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,但是她明白,此刻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,必须立刻想办法。

她拿起手机快速翻找通讯录,手指在“师兄—林远航”的名字上停顿。

林远航,她医学院的师兄,毕业后就加入了无国界医生组织,常年奔波在世界各地最需要医疗援助的地方,尤其是战乱频发的非洲。

她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国际长途号码。

电话响了很久,就在顾离浅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,一个带着明显疲惫但依旧爽朗的声音传来:“喂?

哪位?”

“师兄,是我。”

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离浅?!”

林远航的声音瞬间提高,充满了惊喜和意外。

“天哪!

真的是你!

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

国内还好吗?”

“师兄......”顾离浅刚开口,声音就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哽咽,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
“我......不太好。”

电话那头林远航的声音严肃起来:“出什么事了?

告诉我。”

顾离浅没有详细描述网暴的细节,只简略地说自己遇到了严重的职业污蔑和人身威胁,在国内医疗界暂时无法立足了。

“所以,师兄,”她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那个决定。

“我想加入你们。

去非洲。

现在,立刻。

还有位置吗?

我什么都能做,不怕苦不怕累,更不怕危险!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让顾离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离浅,”林远航的声音低沉而凝重。

“你确定吗?

你知道我们即将去的区域有多危险吗?

那里正在交火,物资匮乏,条件极其艰苦,随时可能......我确定!”

顾离浅斩钉截铁地打断他,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。

“师兄,我想清楚了。

这里......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。

我想去需要我的地方。

用我的双手,做点真正有价值的事。”

也为了逃离这里令人窒息的一切。

她在心里默默补充。

“......好!”

林远航感受到了她破釜沉舟的决心,不再犹豫。

“我们下个月初有一个新的援助队要出发去东非的K区,正好缺一位有经验的外科医生。

你立刻准备资料申请!

护照、签证、体检报告、疫苗接种证明......越快越好!

我这边帮你协调名额和手续!”

“谢谢师兄!”

顾离浅眼眶一热,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。

“谢什么!

我们并肩作战!”

林远航的声音充满了力量。

“保持联系,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。

记住,安全第一!”

挂断电话,顾离浅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非洲,一个遥远而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,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赎和希望。

就在她准备起身收拾护照时,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
是肖牧侵!

顾离浅呼吸一滞。

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?

是看到网上的言论,来看她笑话?

顾离浅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机贴在耳边。

“顾医生,”肖牧侵的声音沉稳冷静,不带丝毫波澜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
“看来你最近很忙?”

顾离浅抿紧嘴唇,依旧沉默。

她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,又是什么立场。

“网上的热闹,看到了?”

他继续问,语气平淡,“很精彩。”

顾离浅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声音沙哑:“......肖先生有何指教?”
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

肖牧侵发出一声极轻的低笑。

“只是想提醒顾医生,你现在的情况......很糟糕。

名誉扫地,人身安全也堪忧。”

他刻意顿了顿,带着洞悉一切的残忍。

“你想怎么样?”

她直接问,语气颤抖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欣赏她的煎熬。

许久,肖牧侵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很简单。

到我身边来。”

顾离浅愣住了:“......什么意思?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肖牧侵的声音冰冷。

“做我的情人。

搬到我指定的地方住。

随叫随到。”

轰——!

大脑瞬间一片空白!

顾离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情人?

他竟然提出这种要求?!

“肖牧侵!”

她几乎是失声喊出他的名字,胸中翻涌着巨大的屈辱和愤怒。

“你无耻!

凭什么?!”

“凭什么?”

肖牧侵轻笑。

“就凭我能让你立刻摆脱这场网暴,恢复名誉!

能护住你!”

他的声音压低,带着蛊惑。

“我给你时间考虑。

不过,顾医生,提醒你一下,我的耐心有限。

网上的风可暴不会等你。。”

顾离浅浑身冰冷,她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定。

“肖牧侵,我不愿意。”

她不能答应肖牧侵!

那样,她就真的彻底失去了自己!

非洲,她一定要去。

她微微顿了一下,随后又补充道:“以后,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
说完,不等肖牧侵的回应,她就立刻挂断了电话。

忙音在耳边响起,顾离浅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,手机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。

这边,肖牧侵看着被挂断的电话,眼神冰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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