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视线如刀,环视全场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今天不开虚的,直接上干货。”
他不再多说,把手一挥:“老陈,把数据念出来。”
陈国富一身西装,抱着厚厚一沓报表走上台。他眼睛布满血丝,嗓子沙哑。
“各位……我把厂里所有资产负债都统计了一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游移,似乎不敢读下去。
张扬冷冷瞪他:“照实说。”
“是。”陈国富硬着头皮,
开始念:“如果只看账面资产,厂房、土地、设备、库存……大约五个亿。”
台下嘈杂了一瞬,但还算安静。
“但,”陈国富声音拔高,手指颤抖,“一旦加上银行贷款、供应商货款、拖欠工资等负债,实际净资产只有——八千万左右!”
“轰——”
整间礼堂哗然,像一颗炸雷扔进油锅。
“八千万?!”
“开什么玩笑!我们几千人,就剩八千万?”
“妈的,算下来一个人三万都不到啊!”
有人猛地把茶缸甩到地上,“哐啷”一声滚远。
有人一拍大腿,气得直骂:“还是赶紧找下家吧,这厂子是彻底完了!”
“对!这神仙来了也救不活!”
“再撑几个月,这八千万也亏光了!”
“到时候就是彻底破产!”
怨声、怒骂声汇成一片。
后排一个老工人叹了口气:“哎,厂长赵德柱算得准啊,他把锅甩给这小子,
三个月一过,厂子死了,张扬就是资产流失,直接能进去坐牢!”
“哈哈!”有人冷笑,“那赵厂长不就美滋滋退休?干干净净,连手都不脏!”
“那咱呢?咱几千个工人呢?三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啊?!”
礼堂气氛彻底失控。有人站起来拍桌子,有人推搡椅子,吵嚷声震得窗玻璃直抖。
张扬却稳稳坐在主座,目光冷冽如铁。
他手掌按在桌面,骨节咯吱作响,眼神死死盯着台下躁动的人群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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