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,放软了声音:
“阿笺,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。”
“但子轩他现在确实可怜,当年他虽然做错了事,但毕竟跟我有过一段。”
“如今他落魄至此,我若是不管不顾,外人也会说我顾诗意无情无义。”
“你作为顾家的男人,是既得利益者,享受着顾家的荣华富贵。”
“心胸自然要宽广一点,何必跟他计较?”
既得利益者?
真是好大一顶帽子。
当年若不是我卖画救她,她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,哪来的荣华富贵让我享受?
我没有反驳,抽出手拿过那份转让书,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“好,我不计较。”
既然她要送钱来买心安,我为什么不要?
顾诗意满意地笑了。
随后神色变得稍微郑重了一些。
“阿笺,这周日是妈的忌日吧?”
我心头一跳,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“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最后一幅画。”
顾诗意握紧我的手,承诺道:
“放心,忌日那天,我会把那幅画带回来,陪你一起去祭拜妈。”
我紧绷的心弦松动了几分。
只要能拿到画,受这点气又算什么?
“好,我等你。”
我认真地说道:“只要你把画带回来,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顾诗意同样松了口气。
“这就对了,阿笺,我们以后好好的。”
没有以后了,顾诗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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