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关上，卫清歌尚未转身，便被一股力道从身后拥入。
赫连的气息包裹上来，手臂收的很紧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，沉默着。
卫清歌先是一愣，随即了然，放松了身体靠进他怀里，轻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赫连声音闷闷的：“只是看着那么多人看你，议论你，还有那个顾言蹊，心里不痛快。”
即便知道那是过去，属于男人的占有欲和醋意依旧不受控制的翻涌上来。
卫清歌心里一软，又觉得有些好笑，她转身抬手捧住赫连的脸，专注的看着他。
“傻不傻。”她的声音更加柔和：“那些人，那些话，与我何干？我眼里看到的，心里装着的，只有你一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说话带着些许调笑：“再说了，我们赫连大人今日不知吸引了多少小姐宫女的目光呢？我可都看见了的。”
“我只看着你。”他的目光锁住她，深邃的眸含着笑意。
“好了。”卫清歌脸颊微红：“醋坛子，快，说正事，我二哥的事情，可还有新发现？”
提到正事，赫连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冷静，沉吟道：“正要与你说，今晚我们赴宴的时候，你二哥有出府了。”
卫清歌神色一凝：“他又拿东西了？”
“这次不是他自己的物件。”赫连眉头紧锁：“他趁沈夫人院中守备松懈，潜了进去，出来时，怀里揣着个不小的锦盒，我怀疑……”
“他偷了母亲的嫁妆？”卫清歌霍然起身，脸色变的难看至极。
沈氏出身江南大族，嫁妆极为丰厚贵重，这些年她吃斋念佛，不大管事，嫁妆大多数都封存在自己院中的小库房，卫清琰竟然将手伸向了那里！
“锦盒带出府后，他直接去了一家当铺，没脱手，又拿着去了城西，在城西的巷子里我们的人跟丢了。”
赫连补充道：“你二哥拿去的，恐怕不是寻常首饰，而是极其贵重或有特殊标识的，当铺不敢收。”
卫清歌在屋中踱了两步，卫清琰这已经不是欠债这么简单了，他到底陷入何等境地？需要如此巨额的钱，而那个让他心甘情愿铤而走险的地方，又是什么龙潭虎穴？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卫清歌停下脚步，眼神决然：“明日，先查府里的账，看看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”
次日清晨，卫清歌用过早膳，看着赫连亲自指点卫钰扎一个简单的马步，小家伙下盘虚浮，却学的认真，小脸蹦的紧紧的，管家便引着账房先生候在了听雨轩外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卫清歌拿起手帕，为卫钰擦了擦额角的汗：“钰儿，去厢房临两页字，姑姑有事要办。”
卫钰乖巧应了，跟着侍女离开。
账房先生是个五十多岁，面相精明又消瘦的老者，姓周，在侯府管账已有二十余年。
他手里捧着一摞账册，进来先行了礼，面色有些惶恐。
“周先生，不必多礼，坐。”卫清歌示意侍女看茶。
周先生谢了座，将账册放在桌上，翻开其中一本，指着几处标记的地方，开口道：“启禀王妃，老朽昨夜核对近几个月的支出细目，发现二少爷支取银钱的次数和数额确实频繁”
果真如此，卫清歌蹙眉，示意他继续说。
周先生叹了口气：“半年前，二少爷突然支取的银两便多了，记录是购置书籍笔墨。”
“可自今年开春以来，支取次数越来越密，数额也越来越大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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