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梨换了一身桃粉色长裙,腰间重新配了个香囊,一身明艳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:“都是些不相干的人,随她们说去。”
她才不在乎。
她只在乎她娘。
但看样子,前有崔扶砚主动认错,后有宁王妃帮她游说,娘亲那边的怒火应该基本已经平息。
危机解除,程梨又想起崔扶砚来,唇角不由自主地慢慢上扬,一双杏眸,眸光潋滟,欢喜道:
“现在,请恭喜我,恭喜我得偿所愿,终于嫁给崔扶砚啦!”
多年夙愿,一朝实现。
不再是远远注视,如今,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,近看他的眉眼,参与他的生活,共享两个人的悲喜。
怎能不叫人欢喜?
昭昭郡主看程梨方才在门口还诚惶诚恐的跟只没头的鹌鹑一样,现下春风得意,已经全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,虽为她欢喜,但还是忍不住泼了一瓢冷水。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这婚事人人都觉得好,苏星遥为什么突然要退婚,还是那样不体面的方式?像极了……”
程梨:“像极了什么?”
江昭昭:“像极了咱们出门买东西,付了账拿回家,结果回家打开一看,是个坏东西但商家不认账,就只能在门口闹。”
昭昭郡主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猜测:“这崔大人别不是个哪里有毛病的‘坏东西’吧?”
程梨倏地瞪大了眼:“你是说,我那闪闪发光的恩公,不知哪里坏掉了?”
程梨换好了衣裳,从厨房拿了些点心,脑海里全是江昭昭那句‘怕不是个坏东西’。
两人来到厅堂门口,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厅中坐着的崔扶砚身上。
但躲在门外探头看了半天,一无所获,程梨不由懊恼道:“怎么办?崔扶砚一出现,我只能看到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根本发现不了问题!”
昭昭郡主:“……”没救了。
程梨转头向昭昭郡主求救:“你看出来了?”
江昭昭也趴在门口看了两眼,然后摇头:“我也没有。”
虽然不想纵容程梨的恋爱脑,但不得不承认,崔扶砚确实生得很出众,往那正襟一坐,沉肩挺胸,身姿挺拔,气度不凡中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威严。
可往往就是,越看不出来的问题,越严重。
因知道事出突然,程家母女单独有话有讲,崔扶砚进门之后,便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坐着。
约莫坐了一刻钟的功夫,厅堂门口探出两个的身影,视线在他身上梭巡,然后又收回。
鬼鬼祟祟,又窃窃私语。
崔扶砚不由皱眉,想要审判某人的心再次蠢蠢欲动。
不等崔扶砚眉头舒展,眼底出现一片桃粉色的裙摆,鼻尖又闻到了昨日那抹熟悉的香气。
程梨将一碟点心送了过来,轻声道:“方才我母亲说的话,请大人别放在心上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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