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准备提醒身上的男人,可以“病愈”了。
谢辞安却先一步,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他靠得太久,那张俊美的脸上,竟真的印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他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,坐直了身子,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。
“多谢夫人。”他看着她,嗓音依旧有些沙哑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情绪晦暗不明,看不出是真是假。
姜吟雪看着他这副“病弱”的模样,心里那点怀疑又动摇了。
难道……他真的不是装的?
她张了张嘴,那句“大人演技真好”到了嘴边,又给咽了回去,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。
“不谢。”
车帘外,传来了青松的声音。
“大人,夫人,到了。”
姜吟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,就要掀开帘子下车,逃离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狭小空间。
可她的手刚碰到车帘,身旁的男人却忽然开口,对着车夫淡淡吩咐道:
“不必回府。”
姜吟雪的动作一顿,愕然地回头看他。
不回府?那去哪?
只见谢辞安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衣袍,目光落在窗外不远处一间雅致的楼阁上,薄唇轻启。
“去文玩街。”
去文玩街?
姜吟雪的脑子里,瞬间拉起了一百个问号。
从全京城最时髦的云锦阁,到最古雅的文玩街,这男人的心思,简直比海底的针还难猜。
她心里那点“他是不是真的病了”的同情,瞬间被浓浓的警惕所取代。
这男人,绝对没安好心!
马车在文玩街最负盛名的“珍宝斋”门前停下。
与云锦阁的衣香鬓影不同,这里出入的皆是些文人雅士,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陈年书卷的味道。
谢辞安率先下了车,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,仿佛方才在车厢里那个抱着她“碰瓷”的男人,只是她的一场幻觉。
他再次朝她伸出了手。
姜吟雪磨了磨后槽牙,在心里把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骂了八百遍,面上却只能装作温婉顺从,将手搭了上去。
珍宝斋的掌柜显然是认得谢辞安的,一见他来,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,那态度比在云锦阁时还要恭敬百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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