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摇着钥匙的叮当声更近了,老夫人最后叮嘱了一句。
“会有人给你们送吃食,都好好的。”
这句话说完,狱卒已经站在门外赶人。
牢门再次落锁,不同的是,眼前多了清淡的美味。
程语岁把春姨娘拉起来,似在命令:“吃吧。”
嘴里塞着一粒最爱吃的酸梅肉丸却味同嚼蜡,程语岁突然看了看旁边那个躲在最最角落一动不动的人,用碟子归拢了一些菜,又放了个馒头,从底部的缝隙塞了过去。
“吃吧。这日子,能好一时是一时。”
那人埋头发笑,却像是哭。
没一会,便端起了那碟子,狼吞虎咽吃起来。程语岁原以为,外祖母既已经入了宫,判决很快会定。
可一连几天过去,悄无声息。
不过,确实每餐能吃好,角落里混着屎尿的小木桶也开始每天有人更换。
春姨娘用稻草梗记着日子。
程乐依也不哭了,甚至偶尔还试图逗姨娘和二姐笑笑。
隔壁那个至今不知身份和名字,彼此也懒得交谈的女人,也有心情对饭菜点评几句了。
等到第十四天,终于判了。
前镇国大将军程廷霄重大失职,致过万将士和百姓丧命,将军府男子斩立决,嫡女程语岁入教坊司,其余女眷入浣衣局,府中奴才另行发卖,所有家产充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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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地牢的一瞬,强光让程语岁闭了好久的眼。
再次睁眼,许久不哭的春姨娘跟程乐依又哭了起来。
程乐依紧紧抱着她不愿意松手。
“二姐,二姐……”
程语岁抚摸她头,一不小心手指钩住了打结的发丝,她瞬间也想哭了。
可开口依旧是冷静的。
“以后跟姨娘一起,好好的。”
程乐依:“二姐,我们还能再见面吧。”
程语岁点头:“当然。”
程乐依鼻涕流了出来。“二姐从未骗过我。”
程语岁咬着牙点头:“是,所以会再见的。”
看着有人靠近,春姨娘猛的抓住程语岁的手,如长辈般叫了她的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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