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浅看了一眼窗外。苏耶那穿着黄马甲的身影正骑上一辆破电驴,晃晃悠悠地出了校门。
那个男人刚才说……路就通了?
一种荒谬绝伦的想法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。
“呵……”
顾清浅瘫软在椅子上,摘下眼镜,双手捂住脸。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,此刻满是绝望和无助。
泪水顺着指缝渗了出来。
什么师道尊严,什么高冷御姐。
在钱面前,她连那个送外卖的都不如。至少人家还能笑得出来,而她,已经被生活扒得只剩下一条底裤了。
市第一人民医院,急诊大厅。
顾清浅被逼到了缴费窗口旁边的死角。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,手里那份已经被捏皱的病历本,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面前站着三个男人。为首的“龙哥”穿着件紧身花衬衫,脖子上的金链子在白炽灯下晃得人眼晕。他嘴里叼着半截牙签,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顾清浅身上那套职业装上来回扫视,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块还没卖出去的肉。
“顾老师,课上完了?”
龙哥往前凑了一步,那股混着槟榔味的口气直冲顾清浅面门,“咱这账,是不是也该算算了?”
顾清浅胃里一阵翻腾,强撑着那副清冷的架子:“龙哥,我说过,只要把老房子的手续走完……”
“少特么跟我扯手续!”
龙哥猛地一巴掌拍在墙上,震得顾清浅耳朵嗡嗡响。周围看病的人群吓得散开一圈,指指点点,却没人敢上前。
“上周你说等工资,这周你说卖房子。当我们是开慈善堂的?”龙哥把牙签吐在地上,用满是烟渍的食指点了点顾清浅的肩膀,“连本带利,二百三十万。今晚十二点前,我要是见不到钱,明天一早,我就带着兄弟去你们学校升旗仪式上拉横幅。”
顾清浅脸色煞白。
拉横幅。
对于一个把名誉看得比命还重的特级教师来说,这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“别……别去学校。”顾清浅声音终于软了,带着一丝乞求,“再给我三天,我一定……”
“三分钟都没有。”龙哥冷笑,眼神变得猥琐起来,“顾老师,其实你也别太为难。这年头,长得漂亮就是资本。你要是实在拿不出钱,我给你指条明路。城南的‘皇朝会所’我熟,凭你这身段,又是重点中学的女教师,这‘反差’的噱头挂出去,一晚上怎么也得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顾清浅浑身发抖,羞愤欲死。
“装什么清高?”龙哥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,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要么给钱,要么……肉偿。”
绝望像潮水一样没过头顶。
顾清浅闭上眼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母亲还在病床上等着救命药,自己却在这里被流氓羞辱。谁能来救救她?
……
滨海壹号院,顶层。
巨大的落地窗将江海市的夜景尽收眼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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