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氏声音沙哑,气若游丝。
“他们说你父亲不在了,尸骨被敌国抢了去,他一生戎马为大夏,此番怕是魂魄难安!一想到这个,我……”
说着说着,嘴角溢血。
春姨娘忙拿出常备的药丸喂她。
程语岁慌乱擦拭,几近崩溃……
她把脸窝在母亲肩膀,试图从熟悉的味道里吸取勇气跟安心。
“娘,还有我们……”
廖氏眼神虚空,低声呢喃:“这难道就是灾星祸家。”
这话没人听见,程语岁却是听见了。
她猛的抬头:“娘,女儿不信这个!”
廖氏缓缓抬头,想要抚摸自己女儿。
“你们都是好孩子……”
手抬到一半,猝然落下。
程语岁呆滞的看着怀里的人,全身在一瞬间冻僵情绪汹涌扯着耳根生疼。
“娘……娘?”
春姨娘跪在地上,磕头痛哭。
程乐依哇哇大哭大喊……
程语岁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在一点点抽离,耳目渐渐模糊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有人来拉她,她意识才回笼。
春姨娘跟乐依已经被拽走,二叔也被人从轮椅上拖下按在地上。
程语岁放开了廖氏,踉跄起身。
她扭头四望,看到了周瑾弋。
她径直走向他,走到一半被一棍子敲弯了膝盖,就那么跪了下去。
膝盖传来钻心的痛楚激醒了她的意识,她快速跪着爬向了他。
在她双手触碰到他脚尖的时候,周遭的声音仿佛静了下去。
……
京中时不时有官员获罪,那些挣扎中意外身故,或不愿为妓的女眷自缢后如何处置,她自然是听说过的。
若有人不怕死来收尸,朝廷也不拦着。
可世人还是怕被牵累的多,大多数尸体便被官差随便丢去了乱葬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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