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嬷嬷时间掐得很准,程语岁双手刚恢复知觉,王嬷嬷就让她再来一次。
程语岁就这么反复的跪,反复的跪。
直到连续跪了好几次,都出现了王嬷嬷满意的样子,王嬷嬷这才放过她。
只一个跪姿,程语岁后背衣衫尽湿。
她知道,接下来不管任何时候,她都跪出满意的弧度才算过关。
不仅跪有讲究,如何弯腰如何站如何行礼,都要谦卑中透出妖冶和魅惑。
只一个时辰,程语岁前十五年所学的规矩,被践踏得粉碎。
原以为今天的折磨已经结束了。
在她离开时,王嬷嬷补了一句:“秋荷,回去帮旧语姑娘把额前的发丝修剪修剪。”
程语岁身子一晃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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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语岁曾从马车的车窗看到过两个女子打架。
她问阿娘,边上的人为何一眼就能看出那红衣女子的娼妓。
阿娘只说:“许是人眼尖呢,行了,别看了,都是苦命的人。”
后来,是春姨娘悄悄跟她说。
“这女人啊,舞姿翩跹时,垂在额前脸上的那几缕松散的发丝,男人们觉得很美呢。还有宴席间,鬓边发丝垂落,看着许是更慵懒迷人。我们姑娘可不需要用这些下作的手段,您已经够美了。不过你以后若看到这样的女人,可要离远点……哎呀,完了完了,岁岁可千万不要跟夫人说我跟你说了这些话啊,不然她饶不了我……”
两人吃着果子悄悄谈着这些话,哈哈大笑。
程语岁歪着头,还扯着自己的头发:“可是姨娘,要绑多松这里的头发才会落下啊,这也太长啦。”
春姨娘点她额头:“剪啊,剪短额发鬓发,要不怎么说有的人一眼就被人看出是荡妇呢。”
原来是剪短啊。
程语岁看着镜中的自己,还有身后拿着剪刀的秋荷,眼睛一闭泪珠滑落。
“那便,剪了吧。”又是一夜噩梦。
也许是头发剪了,程语岁一天比一天心如止水。
每天都有明显的进步,王嬷嬷满意得不得了。
这天,回房的路上,遇到了教坊司的当红花魁:红绡。
红绡俏丽的脸上五官精致,一双狐狸眼眸子潋滟,眼尾下方一颗痣妖冶勾惑,站在梯子上往下看着程语岁,让人看不懂她眼中何意。
“这就是新来的妹妹旧语吧,有这长相,难怪一进来便有婢女贴身伺候,又得王嬷嬷独自教导,可真是厉害。”
程语岁已经从秋荷那听说,红绡歌舞、诗词、器乐都领先其他姑娘。
本事大,脾气也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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