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哥,别担心,我自有分寸。
我确实有分寸。
我没去找裴季川闹,也没去找那个拂雪的麻烦。
我只是让人把库房里,他送我的所有东西,都打包送去了清风苑。
那些年,他给我买的簪子,布料,小玩意儿,装了满满三大箱。
下人回来禀报,说拂雪姑娘收到东西,当场就哭了,说夫人这是在逼她。
裴季川当晚就来了我的院子。
这是他把拂雪带回来之后,第一次踏进我的房间。
他一脸怒气,质问我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送那些东西过去羞辱她?”
我正在看账本,头也没抬:“那些东西,是你裴侍郎买给心爱之人的。如今你的心爱之人是她,物归原主,有什么不对?”
“你!”他气得胸口起伏,“沈月初,我以为你一向大度得体!”
“大度得体,是让你把外面的野女人领回家,还让我笑脸相迎吗?”我终于抬起头,冷冷地看着他,“裴季川,我的大度,是留给人的,不是留给畜生的。”
他大概从未见过我这样尖锐的样子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我把账本合上,站起身:“你要是心疼她,就多陪陪她。别来我这里,我嫌脏。”
说完,我径直走进内室,关上了门。
门外,是他气急败坏的咒骂声,然后是离去的脚步声。
我以为,我的日子就会这样,在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战中度过。
直到三天后,宫里来了圣旨。
不是给裴季川的,是给我的。
皇帝召我入宫,即刻觐见。
裴季川也懵了。
他官居四品,五年里,面圣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我一个内宅妇人,皇帝召我做什么?
他想陪我一起去,被传旨的太监拦住了。
“陛下只召了裴夫人一人。”
我换上诰命服,跟着太监,坐上了进宫的马车。
马车摇摇晃晃,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。
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。
直到我走进御书房,看到龙椅上那个年轻的帝王。
他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许多,眉眼深邃,不怒自威。
我跪下行礼。
“臣妇沈月初,参见陛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他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喜怒。
我站起身,低着头,不